茶禅祖庭夹山寺
(导游词)
王钟鸣
各位贵客:
(合十)大家好!衷心欢迎您!很荣幸能陪同您寻访、感悟、参拜湖湘文化源流之一的夹山。
夹山是国家示范森林公园,国家3A景区,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省级重点佛教活动场所。夹山在武陵山脉南支东端,在“一十九峰青不断,连珠列戟石门山”中,在“沅有芷兮澧有兰”的澧水河畔。夹山在石门县城东南8公里。夹山因其东边的青嶂岭与西边的碧岩峰“两山对峙,齿衔交错,一道中通”而得名,夹山好像一雄一雌两只凤凰相拥而立,古人的许多诗文中都有“鸾凤夹山”的说法。据说,夜深人静时,有缘分的人可能听见夹山幽谷里传来的细细吟唱,那就是鸾凤和鸣啰。这里有“碧岩禅宗”、“茶禅祖庭”、“闯王禅隐”的夹山寺、闯王陵、碧岩泉。夹山除了这三大名胜以外,还有玉带湖、佛光阁等景观,有青樟、红枫,苍松、翠柏,红果山楂、白花油茶,檫树林、铁尖杉等林相构成的森林风光。您来到这里能感受到佛门的清净,皇陵的肃穆,茶禅的和谐,山水的妩媚。
探究闯王陵园
我们来到了闯王陵。陵卫匾额上的字“闯王陵”,是郭沫若的学生和助手、中国明史学会2007年故去的执行会长刘重日于1994年题写的。三百多年来闯王李自成的归宿,一直是个疑案,目前在史学界是湖南“夹山禅隐说”,湖北“九宫山殉难说”,这“两说并存”。闯王陵园占地30多亩,是明清皇家陵园格局建筑。清代地方志记载,那时这里就是一个大院子,其中一进大殿内,有一座大石塔,“塔面大书奉天玉和尚墓”。封建社会只有帝王才能“奉天行道”,而佛家信佛不能奉天。身为和尚的墓主人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名字,拥有如此非同一般的陵园,真是一个谜,那我们只能猜测出一个谜底:墓主人是一个披着袈裟的帝王。古今一些学者认为,“奉天玉”就是隐寓“奉天王”或“奉天主”。
到了闯王陵李自成禅隐夹山纪念馆,再探寻闯王陵寝和夹山寺庙等其他几个地方,通过很多确凿的历史资料和文物,相信您一定会认可李自成禅隐夹山。所以,有史学家对闯王“夹山禅隐说”感叹道:不怕你不信,就怕你不来。《清世祖实录》中,清军统帅阿济格报称:“贼兵尽力穷,窜人宫山……为村民所困,不能脱,遂自缢死”,似乎李自成死于九宫山。再往下看,却“因遣素识自成者前认其尸,尸朽莫辨,或存或亡,俟(sì)就彼再行察访”。据湖北通山《程氏宗谱》所说:“程九伯于顺治元年甲申剿闯贼李延于牛迹岭下”。其实,李自成与李延是两个不同的人。谁也没有拿到李自成的人头,缺乏确凿证据,从奏报中也看出是捕风捉影,闪烁其辞,最多只能说是有一个叫李延的人,代替闯王李自成死在了九宫山,其实那也只是闯王惯用的李代桃僵、设疑代毙之计。难怪,朝廷以“诳报军情,欺君之罪”,将阿济格罢了官,削了爵位,后又以“往追流贼,诳报已死”,株连其子孙。
在康熙年间编修《明史》时,因不知详情,只得沿袭清廷奏报,“李自成被杀于九宫山”,但当年《明史》总纂张文贞,也就是张琮(cóng)伯,在又一文集中写道:“自成生死终未有实据云”。康熙年间抱阳生的《甲申朝事小记》,以及张琮伯本人写的《半窝杂记》中,有张琮伯从常德府去云南赴任途中,于湘黔边境一寺庙中遇见出家的闯王的见闻录。闯王禅隐夹山时,经常巡游于湘鄂川黔边区他的部下、门徒住持的寺院,在夹山出土的野拂即李过为闯王撰写的碑文中,有“先示微疾,迎回祖庭”的字句,说明闯王是在各处巡游时,身体出了毛病后,才被接回了夹山寺,不久即一命归西。抱阳生和张琮伯的文章,也再次证明了所谓闯王九宫山之死是设疑代毙的诈死。
明朝太史严首升,也叫严平子,只比李闯王小一岁,是一个不肯降清的饱学之士,南明灭亡后,出家为隐。奉天玉圆寂后,他的徒弟到岳阳华容濑(lài)园约请严首升,为奉天玉写悼文。于是严首升净手焚香,怀着敬畏、怨愤的复杂心情,一挥而就的《夹山纪》,透露出了奉天玉的真实身份。《辞源》解释所谓“纪”为:“旧史体裁之一,记一代帝王事迹”。这里的“纪”是组织旁,而不是通常所用的言旁“记”。翻遍史册,历代高僧并无人立组织旁的“纪”,夹山如无帝王,为何作“纪”呢,《夹山纪》虽然通篇未提“李自成”或“闯王”字眼,但文中“且夫未得为得,永断精进,诸经所戒,以为邪妄。譬如乱贼,才上尊号,旋即破灭也。学稼学圃,吾门虽小,而禹稷(jì)躬稼,正复可大……”等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:你奉天玉虽然未得到天下,却也算是得到了人心和人生乐趣,你出家后精心修持,似乎永远断绝了夺取天下的妄想,因为佛家、儒家经典教义都是要戒绝邪妄之举的。有如一些乱臣贼子,刚才封尊了帝王名号,就立即如黄粱美梦破灭了。寺庙虽然比皇宫小,但你能带领门徒弃武学耕,种稻兴菜,植茶栽花,仿禹王让百姓安居乐业,效后稷使人们不饿肚子,这才是真正可以做的大事啊。由于《夹山纪》泄露了奉天玉就是闯王的天机,康熙年间夹山寺的和尚害怕招惹祸端,不敢把文章刻成碑,等到一百三十多年后才被收入嘉庆二十三年编纂的《石门县志》。清初著名学者顾炎武在《昭代丛书》卷十六《明季实录钞》附录、《苍梧兄酉阳杂笔》记载:“闻闯贼名自成……忽童谣云:劝你休时你不休,死在两县夹一州,若还要取辰沅靖,铁树开花水倒流,公安石首夹澧州”。这段假借童谣形式的预测表明,闯王死的方位是“公安石首夹澧州”。在澧州府管辖的石门夹山寺禅隐而终的“奉天玉大和尚”,不正印证了顾炎武所录的这则童谣吗?
就在《明史》成书十年后的乾隆年间,河北人何璘到了澧州知州任上后,听说李自成死于夹山,于是他亲身到夹山访老僧、考墓地、看遗像,考证认定李自成九宫山之死是假,禅隐夹山是真,奉天玉是李自成的法名,何璘针对《明史•李自成传》,以那个时代的官员难有的敢于推翻正史的胆识,写了刊于《澧州志林》的《书李自成传后》一文,对奉天玉“其为自成无疑”作出了具体、肯定的分析和论断。何璘还为此写了《题奉天和尚塔院》诗:“不识江湖浪荡军,灵泉石甃(zhòu)老僧坟。袈裟尝染中原血,骷髅空衣碧嶂云。杀气千秋猿鸟避,遗形一轴虎狼分。九宫山下怀金印,疑冢奸雄更数君。”何璘的说法,得到了以后历代许多学者赞同。民国初年,国学大师章太炎慰问辛亥革命元勋遗属来石门,得到奉天玉和尚遗留下来的五首《梅花百韵》诗,据此判断奉天玉就是李闯王,于是写了《李自成遗诗存录》,以及《再书李自成事》,并指出了《明史》所载李自成死于湖北九宫山的“六不可信”,这些文章在《太炎文录续编》中可以查到。能够佐证闯王禅隐夹山的历史文献还有朝鲜的《李朝实录》,1643年来华的意大利传教士马丁诺•马蒂尼的著作《鞑靼战纪》。一些刊登在《澧州志》以及旧时《石门县志》、《米脂县志》等地方志著作中的不少前人诗词、文章,也非常明显的说明了奉天玉就是闯王。还有不少国内外的正史、野史、方志、宗谱也能佐证闯王禅隐夹山。
刘重日等当代绝大部分明清史学者,以及文物考古专家以科学求真的学风,研究李自成归宿,结论都是持“夹山说”,或倾向“夹山说”。当代佛教界一些高僧,佛教文化界一些学者,也从佛教的角度研究,认为奉天玉和尚应该是闯王无疑。因此,中国当代佛教文化泰斗,时任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所长的吴立民居士,于1990年代题写了“李自成禅隐夹山纪念馆”。
还有学者建议,到明清时代的皇家档案馆“皇史宬(chéng)”查查,很可能从清朝皇家的最高机密档案、满文档案中找到闯王没有死在九宫山,而是死在夹山的最直接明了的证明文件,因为当时满清最高统治者对满汉官员内外有别,害怕汉人官员知道宫廷的核心秘密,绝密的事情都是用满文奏报和下达的。但现在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认识满文,皇史宬里也都是珍贵无价的国宝,没几个人能有资格进得去。如果您有兴趣,有学问,有办法,您给我们去皇史宬查查,有了成果,石门人民和闯王后人给您重奖噢!
1956年,郭沫若应湖北通城之求,为误传数百年前“殉难”于那里的李自成题写了墓名,后又被湖北通山把题字争了去,一时间似乎破解了百年疑案。但就在通城、通山两地争论热闹的时候,中国现代历史学家、郭沫若的留日同学申悦卢,给郭沫若写信讨论质疑闯王归宿问题,认为闯王禅隐夹山,郭沫若当时回信,赞成将闯王归宿问题确实弄清楚。而且10年后,他对《中国史稿》的写作班子说:“李自成是个有争议的问题,是一个事实问题,这要靠不断地研究、不断深入发展再做结论”。体现了一个历史学家应有的审慎与严谨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1980年,石门文物部门对夹山寺进行维修时,在寺庙老殿的一个隐秘处,发现了国家三级文物《支那撰述》木刻残版,上面居然有颂戴奉天玉“炉中供养今上,皇帝圣躬万岁万岁”,以及“再愿满朝文武公”等臣子对皇帝口气的文字。特别是发现了不少印刷《梅花百韵》诗的木刻残版,可惜当时被林场工人取暖做饭当柴烧了不少,被文物工作者抢救保存的9块,已成国家二级文物,与章太炎当年所得诗集版本相同,诗文内容、组词、气势,绝不是一般僧人所为。如《雁来梅》:“陇羌性鲁亦能栽……”,《马上梅》:金鞍玉镫马如龙……”,《东阁梅》:“□□东阁阁东头,徐听三公话政猷……”。这不正是身为西夏党项人后裔、故乡陕北米脂的李闯王,以帝王之躯金戈龙马征战沙场,接受王公大臣的朝拜和奏议吗?这里一些诗用普通话读,不太押韵,如果用陕北话来读,会十分押韵,说明作者是陕北人。最能说明这个问题的是《松眼梅》:“……岁暮相亲似弟兄。……奇花珍木孰如君”。“兄”与“君”普通话是不押韵的,但“君”在陕北话里读“jìong”,而不是读“Jūn”,所以陕北话读起来很押韵。
我们来看另一些在夹山及其附近发现的国家三级以上文物。1件1984年出土的“永昌元年”铜质熏炉。15件刻有“西安•王”字样的铜质马铃,3件“成•王”铜马铃,所有马铃与闯王家乡米脂县陈列馆展出的“自成”马铃造型、纹饰完全一样。2把“永昌元年”折扇骨柄。6枚“永昌通宝”铜币。明朝的崇祯十七年,也就是1644年正月,闯王在西安建立“大顺国”,年号“永昌”,铸“永昌”钱。这些文物说明夹山的奉天玉和尚与李闯王是有分不开的关系的!夹山以南20多公里的临澧县佘氏桥蒋家一夜巨富,在湘西北传言神秘。黑鱼又叫财鱼,就源于蒋家神秘发财的传说。有个说法是闯王把一个幼小的儿子,把从明朝皇宫里带出来的财宝,秘密托付给了蒋家先祖蒋光业。现代文豪丁玲本名蒋冰之,就出生在临澧蒋家。丁玲儿子蒋祖林近年撰文称,丁玲确实早在延安整风时期就说过自己是闯王后代,蒋祖林还根据临澧旧县志《安福县志》以及《蒋氏宗谱》分析论证,闯王把一个幼小的儿子过继给蒋光业是可信的。蒋祖林在丁玲100周年诞辰纪念活动时还专门到夹山祭拜了祖宗闯王。现代著名革命家林伯渠,其故居在夹山以东20公里的临澧修梅,他说蒋家大屋“连《红楼梦》里的房屋也没有那样华丽”。近年有“双耳带盖龙凤玉扁瓶”等9件蒋家传世文物,经鉴定为出自明代皇宫的国家级珍贵文物。
这里还有让您感兴趣的文物。这是1993年维修夹山寺时,在地宫里挖出的馆藏三级文物“勑印”铭石龟。这个很少用的“勑”字与常写的“敕”字是同义异体字,都读作“chì”。这颗印外形是一个龟雕,根据它的形状和风格考证,属明代物件。而自隋朝以来,“敕”是帝王的专用词,这个敕印则是帝王之印。普通僧人,是绝不可能有帝王之印的。在敕印旁还陈列着1994年收集到的一个明代“奉天玉诏”铜牌。只有天子才能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”,如果是真正的和尚,不管他多么高贵也不能下诏书吧!1992年修建闯王陵前的公路时,在一座坟墓里还挖出了许多龙纹浮雕砖。奉天玉能与闯王划等号了吗?我们还得继续考察,去看看他的陵寝。
步入紫石牌坊
现在来到了神道,这是当年《澧州志》所载“制造壮丽、覆以瓦屋”的紫石牌坊,上面雕刻的是奉天玉写的诗中的两句,那首流传在石门、米脂两地民间的原诗是这样的:“英雄一代赴飘萍,大块空留百战身。捣碎乾坤惊日月,踏翻宇宙走雷霆。时来作恶天还怕,运去看经佛不灵。事业尽随流水去,禅房梦醒夹山青”。这绝不象佛家笔墨,分明是帝王非凡气势的显露。原来的紫石牌坊在清朝就已“被当事者所扑碎”,民国时期还有残垣,这个紫石牌坊是后来复制和加固的。丁玲曾回忆道,她儿时在夹山见到的紫石牌坊残垣,与她后来在陕西米脂盘龙山李自成行宫见到的紫石牌坊,二者上面雕刻的龙纹是一模一样的。
夹山所在的石门县以及澧县、临澧县还有一个与闯王禅隐夹山相关的奇怪风俗,就是人们把妻子叫“姑娘”,女儿绝对不能叫“姑娘”,真是让其他地方的人感到太不可思议了。据学者推论,是当时闯王身边部属,把明朝皇宫里被称为“姑娘”的大量宫女带到了这一带。正史记载,高夫人的忠贞营30万人在闯王兵败后驻在澧州联明抗清,忠贞营的大量女兵也都是未婚姑娘,男兵们也很尊重的喊惯了她们“姑娘”。后来大顺军不能东山再起,将士们只好娶了宫女当妻子,女兵也只好与男兵组合成家庭。而“姑娘”的称呼却难以改口了,对所生的女儿就只能叫“丫头”。在我们这里如果您把未婚的女孩叫“姑娘”,您就是在侮辱她、骂她,那是会惹她很生气的。
闯王为什么要在夹山隐居当和尚,一是从唯物主义出发去解释,夹山的自然地理、宗教氛围、群众基础都对隐居和幕后指挥有利,是“人和”、“人缘”。二是从宗教哲学角度去解释,这就是“佛缘”,也是“天时”、“天缘”。三是从神秘文化角度讲,是“地利”、“地瑞”,即“地缘”。闯王的军师宋献策曾给闯王宣扬玄学,“十八子,主神器”,就是典型的预测学偈语。夹山的“夹”字正好是“陕”字的一半,而“夹”字笔画数理占“陕”字笔画数的多数。中国古人大多崇仰神秘文化,闯王也许以为这是“地缘”,即在此禅隐可以保存陕西籍起义军的大部分。可以说,闯王选取夹山作为隐居和东山再起的地方,是有着“地缘”方面的重要因素的。
凭吊闯王陵寝
走过甬道和两旁的石像生,登完象征闯王生平经历,在家为僧、为奴、为差22年,起义征战17年,夹山为僧30年的69级台阶,就到了陵寝宽敞的高台。闯王生于明万历三十四年,即1606年农历八月,圆寂于清康熙十三年,即1674年农历二月。您看北边的碧岩峰青山如高高耸立的青龙,南边的小山包李家包似静卧的白虎,这就是“宁愿青龙高万丈,不可白虎抬头望”的好风水。中国传统风水学讲究坟墓要“前对尖,后靠垭”,住宅要“前对垭,后靠山”。闯王陵正前对着一座像鸟儿脑袋的山头,陵墓后是山垭。这是“左青龙,右白虎,前朱雀,后玄武”四神相助的风水宝地。我们如果去到闯王陵后约100多米的山坡,顺着闯王陵的中轴线朝东远望,随着视线的延伸,可以看到闯王陵前方梯次直线排列的三个山头,印证了闯王陵出土圹(kuàng)符碑上的对联上联,“身披北斗,头戴三台……”。
我们要是走到闯王陵南面约200米李家包的那个高处,那里以后还要建一个观景阁,您能在那里360度全景欣赏夹山风光,您到那里后朝北看到的幽谷,就是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能日张夜合的夹山。您到那里后往南望,有五条山脉对着一个山头,是“五龙捧球”的罕见宝地。您在那里可以感受到夹山龙蟠虎踞的王气,气势恢宏的地气,湖光山色的福气。所以有北京的学者来看了说,闯王陵比北京周边所有帝王陵墓的风水都要好。
我们身边的奉天玉大和尚之墓碑就是俗称的龟驮碑,我们在抚摸这个像乌龟的赑屃(bì xì)求福的同时,可以读一下石碑后面清代乾隆时期著名文人江滨谷撰的碑文,能进一步考证闯王是否禅隐夹山。陵寝大殿里供奉的闯王僧装像,原来是供奉在离这里10多公里,夹山寺的外庙,唐代高僧洛浦元安创建的洛浦寺的,也是闯王在生时经常住持的寺庙,原奉天玉大和尚木雕像在文革前交给了省文物部门,可惜在文革中下落不明,这尊像是按照老同志的回忆复制的。我们现在往下到地下墓穴。这是1980年文物考古专家发现的奉天玉坟墓遗址。这种一墓三穴的葬法,除了闯王家乡陕西米脂县,其他地方罕见。明朝米脂知县边大绶在崇祯十五年为了破坏闯王祖坟的风水龙脉,挖了闯王祖父的坟墓,当时发现是一墓三穴。中穴黄土层下面是条石砌成的墓穴。穴内有一只白底青花瓷坛,青花坛上饰有麒麟和凤凰图案,是明代瓷器。瓷坛内装着闯王的骨灰。出土前瓷坛上放着一块向北背南、刻有文字的方砖碑,似乎寓意闯王怀念北方的故乡,这块方砖碑是《中兴夹山祖庭弘律奉天玉大和尚塔铭》碑,现在是国家一级文物。塔铭碑文称奉天玉“门弟子数千众”,“两湖亦无是高僧耶”。左穴被破坏只剩下若干碎瓦片,但一块刻有符文的砖碑保存完整,就是旷符碑,现在是国家一级藏品。碑上的符文跟陕西米脂葬俗符文基本相同,只是米脂的没有夹山这块碑上的特殊符文,就是好似由繁体的“門”、“吞”、“馬”组合成的“闖”字符。右穴里埋的是当年闯王圆寂后的坐化缸。
瞻仰大顺帝碑
出了地下墓穴,我们在陵寝后面看到的是“野拂维禅师”塔,野拂就是闯王的侄子李过,出家后皈(guī)依于夹山寺世代相传的禅宗临济宗,这是在康熙壬午年间,他为闯王守陵立的生塔。奉天玉即闯王是佛教的律宗,而真正的禅师是不可能为律宗高僧守墓的。野拂还在闯王墓立了一块《奉天玉大和尚墓碑》,已成国家三级文物,虽然如今只剩有残碑,但从“子门徒已数千指中兴”、“况值戎马星落雨泪天”、“百炼精金,补之为铭”残句中,我们能揣摩到夹山寺当年有僧俗弟子数千。李过,字“补之”,又名李锦,他在碑文里把奉天玉圆寂比做是天上的星宿(xiù)陨落。李过长期云游在湘西北,在张家界天门山、武陵源附近茅庵村等地,给自己也替闯王留下了“天门藏宝”、“野拂墓碑”等许多谜团和遗迹。清代光绪年间编修的张家界旧方志,《永定县乡土志》记载天门山时称,“明季野拂自夹山寺飞锡此山。野拂为闯贼余党,事败,削发为僧,竟逃天诛”。在张家界武陵源附近的高峰乡茅庵村,有野拂墓,其碑文称,“老禅师武夫也,生于明,终于清。……枕戈待旦,方期恢复中原。拔剑登坛,定欲扫平环宇。战吴王于桂州,追李闯于澧水…… ”。学者们从整篇碑文内容逻辑分析,这里的“追”应理解为“追随”。据传,野拂在天门山秘密埋藏了很多财宝,以备东山再起时所需。茅庵村附近的冯家是跟随野拂而去的,也如临澧蒋家一样,巨额财产来历不明。明末清初在澧水流域类似于蒋家、冯家蹊跷暴富的还有石门县城附近的江家等,据传都是与闯王有关。
野拂塔那边还有明搂,里面立了一块毛泽东手迹碑“大顺帝李自成将军”,那是毛主席在延安时读了小说《永昌演艺》后,给作者李健侯的叔叔,著名民主人士李鼎铭写的亲笔信节选,即毛主席著名的关于中国历史发展观的论断:“吾国自秦以来,千余年推动社会向前进步者主要是农民战争,大顺帝李自成将军所领导的伟大的农民战争……”。毛主席当时还让人抄存了一部《永昌演艺》,这部小说的结尾是闯王禅隐夹山。胡耀邦曾对人说,他就是从毛主席那里,才知道李自成是死在湖南夹山的,后来才听说还有湖北九宫山一说。现代著名历史剧作家阿英在抗战时期创作,并在那时风行全国的五幕话剧《李闯王》的结尾,就是闯王到石门夹山寺出家当了和尚。在金庸大侠的名著《鹿鼎记》、《雪山飞狐》里,闯王也被金大侠安排到夹山寺当了和尚。
1995年3月26日上午,江泽民主席兴致盎然地视察了闯王陵,他对陪同解说的夹山旅游景区工作人员说,李自成不管是死在九宫山也好,夹山也好,反正有一点可以相信,他当年没有死在战乱中。1996年6月21日下午,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委员、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的李铁映考察夹山,考察后他说,历史,允许有争议的地方,但不能永远无休止地争下去,应该到了下定论的时候了。李铁映还当即挥毫书写了李闯王的诗句:“捣碎乾坤惊日月,踏翻宇宙走雷霆”。20世纪中国史学“压轴工程”,国家“六五”重点工程,著名历史学家白寿彝主编的巨著《中国通史(17、18卷明清史•李自成传)》,注明了闯王禅隐并圆寂于夹山。可以说,现在史学界实际上已否定了“九宫山说”,但还没有完全、一致、最终肯定“夹山说”。
闯王陵还有许多奇异神秘的现象,如:“大事必雨、祭拜雨停”,“百鸟朝陵”,“腊月惊雷”,“风助塔移”,“瑞雪独降”等。夹山周边一些地方还有闯王的“四十八疑冢”,闯王部属的“四十八碓(duì)盔”,“四十八天井”等。在闯王侄儿李过后人聚居的陕北富县太平村,红白喜事不管多少人到场,只允许四十八个人上桌子吃饭,到现在还是这个习俗。闯王的军队也是四十八部。48这个神秘的数字总是与闯王分不开。
闯王陵里还要复建与纪念馆对称的朝房,还要在中轴线上往西延伸修建宝城,东西两侧的碑廊里的碑还有如武则天墓前的无字碑,留待后人去想象和续写。
传说洗墨玉玺
我们出了闯王陵,来到了这片古树浓荫下。这蔸最大的樟树,相传是闯王亲手培植的,历经风雨沧桑300多年。樟树遮盖下的池水乌黑如墨,是历代文人骚客、高僧奇士在夹山写诗作画洗笔的地方,所以叫洗墨池。闯王禅隐夹山后,经常写诗抒发胸中的壮志、激愤与无奈,传说他除了写“梅花百韵”诗,还与部属密友、徒子徒孙一起写了很多其他诗文,久而久之,就将池子染黑了。传说一次他的笔神差鬼使般的离开主人飞到墙壁上,写下了“满不满,一齐反,清不清,得太平”。就是说要把满清皇帝推翻天下才得太平。奇怪的是,自打那以后,这个池子的水就真的不满不清了,即使下再大的雨,水也漫不出来,再怎么清洗,水也清不了。其实呢,是黑黑的樟树籽儿掉进了水里的缘故。还有自明末以来在中国南方流传甚广的民谣“张打铁,李打铁,打把剪刀送姐姐,姐姐耳朵夹(方言读ga,意即剪)个缺,姐姐留我歇,我不歇,我要回家学打铁……”,据传也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,只是在流传过程中形成了大同小异的版本,其实是隐喻明末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、李自成把江山打给了留辫子的满清,致使国家残缺,但闯王不甘失败,还要蓄积力量反清复明。
前面是玉玺井。掩映在这个小亭子里的玉玺井,给我们留下了一段传奇故事。当年闯王打进北京,夺得了刻有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的传国玉玺,做了40多天皇帝,坐了几天金銮宝殿,后来又在仓皇败退时把玉玺带到夹山,本想东山再起,可是大势已去,有心杀敌无力回天,无奈削发为僧,自称法名奉天玉。由于世事纷乱,只得将玉玺藏在这口井中。那时夹山一带很长时间是大顺、南明、清朝、土司统治势力的结合部、拉锯地,也就是说各方面对这里是又管又不管,地方官对哪方面都不敢得罪。那时的石门知县见闯王气宇轩昂,不同凡响,有心结交,与闯王交往密切,对闯王照护周到。闯王在感到自己快要圆寂时,将井中玉玺的秘密告诉了知县。后来县太爷果真从井里捞起了玉玺,并晋献给雍正皇帝。在中国,皇权的神秘和权威被神化为“君权神授”,历朝历代的君主都认为获得传国玉玺是“天命所归”、“祥瑞之兆”,所以雍正帝龙颜大喜,一道圣旨下来,表彰石门知县献印有功,不仅官升三级,还见官大一级。当然,这个传说也许添加了许多戏说闯王的色彩吧。
寻访夹山古寺
玉玺井的东边就是夹山灵泉禅院,也就是俗称的夹山寺。我们应该顺着夹山寺的西山墙外往前走,从山门殿进庙,走旁门左道进庙参拜是不合佛教仪轨的。不过,我们如果感悟佛法到了孙猴子那个水平,也可以半夜三更从后门进庙去见和尚师傅噢。山门殿匾额上的字“夹山灵泉禅院”,是现代大居士,中国佛教协会原会长赵朴初的绝笔。山门两边的对联“寺古追唐宋,林深隐帝君”,是李铁映1996年6月21日下午按原门联词句当场题写的。夹山寺是历史悠久的佛教圣地,一直为楚南名刹,晋代时已有庙宇建筑。唐懿(yì)宗、宋神宗、元世祖曾先后下诏敕建,所以有“三朝御修”的盛名。清朝顺治初年,奉天玉大和尚也就是闯王驻锡于此,重启禅关,带领数千僧兵,大举丛林,鼎盛时期有九殿一宫,从玉带湖边到北面青嶂岭半山腰一直都是庙宇殿堂,所以有“骑马关山门”的名气。以后夹山寺外围山墙往西要恢复到景区公路边,从玉带湖边到山门前要恢复大山门、无墙殿、庙会广场。
从前的老山门在南面的玉带湖边呢,老山门前有剩粮桥,是闯王用修庙剩余的银粮建的,剩粮桥坐落在一条人工刻意建成的、弯弯曲曲犹如玉带的小溪上。可惜剩粮桥和玉带溪都在1997年被淹没在湖水里了。玉带湖的水往东流出不远便汇入了澧水河。中国乃至汉文化圈国家在建造宫殿寺庙选址的时候,都讲究东边要有清流,南边地势要低,西边要是大道,北边要背着山。夹山寺正是选择在这么一处风水宝地上。当年把夹山寺营造成九殿一宫、蟒袍玉带,犹如北京皇宫的气势,似乎也印证了夹山寺的主人奉天玉曾是九五之尊的帝王。山门的前面东西两侧山边,文革前有好几百座和尚墓塔,可惜在大跃进、学大寨的年代里,这些墓塔以及整个夹山古建筑的石料全被四邻八乡弄走,修筑在水库大坝里、河岸堤坝里、房屋地基里了。要是夹山那些塔碑、殿堂碑还在,闯王禅隐夹山的证据就更充分了,夹山碧岩禅宗、茶禅祖庭的历史文化脉络就更清楚了。玉带湖南边的山坡是“白日迷女”的恋阳坡,也叫南阳坡,翻过那个小山垭就是临澧县的地界了。据说从前这石门、临澧交界的十里八乡,田地都是夹山寺的庙产福田,方圆数百里的耕地、山林也是临澧蒋家的财产,蒋家是夹山寺最大的施主,也有说蒋家先祖是闯王的钱粮大管家,不是吗,您看,临澧蒋家就是守护在夹山寺门前的啊!玉带湖的东南角有静觉寺遗址,也叫净脚寺,是蒋家人来夹山寺进香时,为表示虔诚恭敬,洗脚洗手,香汤沐浴的地方,也有说是夹山寺给尼姑和女香客居住的外院。
参拜碧岩禅宗
唐咸通十一年即公元870年,广州一个出家前姓廖,法号叫善会的和尚,在寻觅、弘扬佛法中来到夹山开山弘法,在此终于成为唐代著名高僧,因此他被尊称为“夹山善会”。宋代高僧圆悟克勤俗姓骆,成都人,多次受到宋高宗等几个皇帝的接见,赐号“佛果”、“圆悟”,他死后皇帝谥(shì)号“真觉”,他的名字全称是“佛果圆悟克勤真觉大禅师”,宋政和初年即公元1111年,圆悟克勤受丞相张商英、也就是张无尽邀请,从成都昭觉寺辗转来到夹山说法近十年,弟子将其传言编辑成书,就是《佛果圆悟禅师碧岩录》,从此禅宗从“不立文字”、“直指人心”,发展到文字禅的新阶段。此书被视为禅宗宝典,被捧为“禅门第一书”,自宋朝至清代是禅宗弟子的必诵经书,士大夫阶层的必读经典。对汉文化圈国家和地区影响相当大。与禅宗六祖慧能所著《坛经》、华严宗五祖宗密所著《圆觉经大疏》一起,被日本人视为三大奇书。我们中国人熟悉的“聪明的一休”、即一休宗纯禅师,就因悟得《碧岩录》的真谛、而成为日本一代高僧。张爱玲的前夫、后来去了台湾的著名文人胡兰成赞美《碧岩录》,是“颂古诗的极品,禅文学的奇葩,最权威的以禅悟禅的专著”。夹山善会以禅宗的思辨来品味茶的奥妙,悟出了“茶禅一味”,后来圆悟克勤弘扬并手书了“茶禅一味”,真迹被其弟子辗转带到日本,至今珍藏于日本京都的大德寺,被作为镇寺之宝。中国佛教协会原副会长吴立民大德,题写了“茶禅一味夹山寺,茶道源头碧岩录”。自1983年以来,日本、韩国以及香港、台湾地区佛教界、茶文化界名人多次到夹山朝宗拜祖,品茶悟禅。
五代名士周朴有诗称赞夹山寺:“华亭参后最幽元,一句能教万古传。猿抱子归青嶂后,鸟衔花落碧岩前。虽知物理无穷际,却恐沧溟有尽年。为报五湖云外客,何妨来此老林泉”。明代正统年间石门知县张观在咏夹山的诗中感叹:“此地清幽宜养静,何须入海问蓬莱”。夹山寺清幽静谧,古树参天,空气清新,地磁场强,适宜强身健体,修身养性。听说也很灵验,方丈大和尚是当今高僧,大家可以在这里焚香朝拜,许下美好的心愿,祈求世界和平、祖国富强、家庭幸福、事业发达。我们进了山门,踏过南清池上吉祥的九曲桥,就到了钟楼、鼓楼之间。传说闯王第一次进夹山寺时和圆寂时,“钟鼓自鸣”,震天动地。
我们拜了天王殿的弥勒佛,敬了大雄宝殿的佛祖后,就到了夹山寺的古建筑老殿原迹大悲殿。这个殿从康熙44年到现在已有300多年历史了。大悲殿正墙东侧的“万亿斯年”碑或“康熙碑”,即《重兴夹山灵泉禅院功德碑》,是国家二级文物,是奉天玉圆寂30年后的1705年的追记。碑文记述了夹山寺的历史地位,追忆了奉天玉与野佛在夹山的行踪。奇怪的是有好几处碑文被人蓄意凿掉了,如:“□□老人西蜀南游”,“□老人知为汉器”。我们仔细辨认凿掉处的痕迹,可以隐约看出是“奉天”二字,看来是那时的和尚们,为了不泄露奉天玉就是闯王的秘密有意凿去的。正墙西侧的“乾隆碑”,即《重修夹山灵泉寺碑志》,属国家三级文物,碑文很蹊跷的改称“奉天”为“明玉”和尚,可能同样是为了避讳闯王的秘密吧。大悲殿内墙上的碑刻,也反映了当时石门知县与夹山寺不一般的交情。屋顶脊梁上的文字,透露出附近的福田庵,也就是传说的闯王高夫人的秘密居所,与夹山寺的特殊关系。大悲殿是以前的大雄殿,这里的地下很可能埋有闯王的许多秘密,夹山寺以前的和尚代代相传:“闯王埋在三殿里”。因为,过去夹山寺院的格局,第三殿就是大雄殿。
出大悲殿我们去探寻地宫。现在我们进去的只是被修复的一部分。里面七弯八拐如迷宫,据说从前地道是可以通向后面山顶的,寺庙区还有一些地方地下是空的。这是闯王兵败禅隐夹山后,隐居的地下秘宫。在殿堂他是一位似乎要立地成佛的高僧,在地宫他是威严的帝王,秘密与臣下运筹帷幄,指挥残存的大顺军与南明军队一起抗击清军。上世纪80年代,潇湘电影制片厂摄制的电影《仇中仇》讲了这个故事。从1980年首次试掘到1993年修复工程,在地宫中挖出了好几具尸骨,经法医鉴定都是300年前成年男尸,都是被利剑断喉而死的。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在上世纪80年代拍摄的电影《断喉剑》,讲述的就是这一故事。地宫的出口隐蔽,是在法堂菩萨像台座下面。大悲殿后墙有红军标语,是红二方面军总部驻在这里时留下的,说明夹山历来是兵家重地。法堂这里以前多次有人看见“夜半火球”象幽灵一样的游走飘荡,夜半时分听见“地宫车马声”。
从前出了地宫,登台阶而上可到达夹山寺最高殿金殿,可惜金殿已垮掉不在了。闯王兵败禅隐后,在藏经殿诵经坐禅。皇帝处理朝政的殿称“金銮殿”,因闯王李自成是大顺皇帝,所以就将藏经殿称为“金殿”。据老人讲,原先殿里还有一块专指朝觐(jìn)皇帝、写有“高山仰止”几个字的匾额。很久前金殿后还有涌花亭,但早已被毁。涌花亭附近从前种有很多梅花、兰花,还有梅樟连理树,可惜也衰败没有了。
在寺庙的东边区域,考古专家认为,应该还有一口与西边的玉玺井相对应,很深很深的的灵泉井,这也可以从清代何璘游夹山寺后写的诗句推测:“枫柏排丹碧,秋山石径微。鸟随斋罄集,樵候佛灯归。寺宇有兴废,传闻多是非。灵泉深几许,试取濯(zhuó)尘衣”。灵泉禅院很有可能就是因这口井而得名,可惜很早以前就不知什么原因被埋藏得没有了踪影,留待我们探寻。夹山寺还有“白猿归山”、“善会法降周野人”等宣扬佛教法力的神奇传说。庙后公路往北不远,从前有栓着铁链的缧(léi)门,有在那里出土的宋代缧门石碑为证,传说是善会施法捉拿周野人后,用铁链捆绑囚禁、降服教化周野人的地方。
感悟茶禅一味
不到碧岩泉,难结夹山缘。宋代高僧圆悟克勤在夹山评唱《颂古百则》时,也就是口述《碧岩录》时说:“云到碧岩千仞翠,月当青嶂万溪春”,“万卉正资和气力,碧岩先发一枝春”。在夹山一定要好好品味一下誉满东亚的茶道源头碧岩泉。碧岩泉里冒出的一串串水泡,就像珍珠。这泉水很清甜,即使遇上百日大旱也不断流。碧岩泉边的石壁好像中国传统搁笔的笔架,所以当地人又叫笔架泉,传说是武陵山与洞庭湖的文脉源头,喝了碧岩泉的水,会聪明灵秀,学识渊博,成为杰出人才。宋代以后许多中国、日本高僧都饱尝过碧岩泉水。到了碧岩泉,一定要说说夹山的牛牴茶。这茶色、香、味、形俱佳,是上好的绿茶,放在玻璃杯子里,用烧开的碧岩泉水冲泡,就会两片叶尖对叶尖,上下翻腾,像牛角牴牛角一样,好看极了,清香极了,牛牴茶因此而得名。所以这个牛牴茶的“牴”字,是一个“牛”字旁,而不是提手旁噢。早在宋代,夹山的牛牴茶就被列为皇家贡品而名满京城,而今还是名茶。继承了石门夹山牛牴茶的历史,石门现在盛产石门银峰茶及其系列茶白云银毫、东山秀峰等中国名茶。夹山寺庙后青嶂岭平缓的山顶上,有宋代以后僧俗培植的牛牴茶古老茶树园。唐代著名高僧、善会的师傅船子德成的偈语、千古名句“猿抱子归青嶂岭,鸟衔花落碧岩泉”,是对碧岩泉最贴切的写照,也是茶道追求“和敬”、“清寂”、“稚真”、“拙朴”境界的形象体现。您在这里喝了碧岩泉水,品了夹山牛牴茶、石门银峰茶,也许能穿越时空隧道,与夹山历代高僧神会,一样能感悟出禅的哲理,达到“茶禅一味”的境界。夹山乃至石门还有很多橘园,春天橘花醉人,秋天红橘甜蜜。夹山有几首词曲、意境都很好的歌曲,是《夹山茶醉》、《夹山寻梦》、《橘子红了石门红》,我站在碧岩泉边的亭子里给大家唱一唱,尽管我唱得不好,但希望您能进入歌的意境。
在碧岩泉边的石头上,有“周仙姑脚印”。在碧岩泉朝西方远远望去,是牛牴茶原生地八坪峪旁的紫和峰与夹山寺的外庙紫和寺的遗址。北面的碧岩峰上有佛光阁景点、“金螃蟹显形”景观。碧岩泉附近有夹山寺开山祖师唐代高僧夹山善会墓塔,宋代高僧圆悟克勤大禅师衣冠墓塔,夹山历史文化的近代挖掘与传承人、历史学家申悦卢墓园,抗日名将郑洞国墓园,湖南著名教育家沈克家墓园。
各位朋友,夹山瑞祥、灵验、神秘,我和夹山一起祝福您吉祥如意!(合十)
主要参考文献:《李自成终归何处》•刘重日•三秦出版社
《李自成禅隐夹山考实》•湖南大学出版社
《李闯王在湖南的传说》•贾国辉•作家出版社
《楚南名刹夹山灵泉寺诗文选》•江廷元•湖南出版社
《发现夹山寺》•昕孺阁博客
(2008年5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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