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会禅师是六祖慧能下青原系的法嗣,其法脉是:六祖慧能——青原行思——石头希迁——药山惟俨——船子德诚——夹山善会。
善会禅师805年生于广州观亭,九岁于潭州(今长沙)龙牙山剃度。二十岁受具足戒。受戒后他云游润州(今江苏镇江)鹤林寺,专研经论,又至禅会处参学,年纪尚轻,修行、学问堪称上乘。他讲经说法,闻法者众多,盛名日见远播。
这一日,善会禅师又在法堂高谈阔论,口若悬河,有人突然接话,说问:“如何是法身?”善会禅师随口道:“法身无相。”又有人问:“如何是法眼?”善会禅师不假思索道:“法眼无睱。”
对照《金刚经》,他这个回答是无可挑剔的,可就在这个时候,人群中有个貌不出众、穿得破烂的出家人冷不丁“嗤”地冷笑,善会禅师闻声,心想这人必是大器,赶快起身来拜,道:“老修行,我刚才所答,不知错在何处,敢请捧喝。”
这个出家人叫道吾禅师。道吾禅师说:“你没有说错,只是没有师承,功夫不到家。”
善会禅师问:“天下谁人可作我师?”
道吾禅师说:“名师难求。不过你名声这么大,须放下架子方能拜师。我说的这个人啊,‘上无片瓦,下无立锥’,华亭三十里外可寻。”
善会禅师一听,一衣一缽就去了。
善会禅师到了三十里外的华亭,不见寺庙,只见河上一船,心想道吾禅师说的“上无片瓦,下无立锥”,师父定是住在这船上了,便走上去。
船子德诚和尚出舱见了善会禅师,问:“大德高栖何寺。”善会禅师也不说出道吾禅师,也不介绍自己,只说:“寺即不住,住即不似。”
这句话正是对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诠释,如一开口,三心(过去心、现在心、未来心)皆不可得,华亭船子只得拿起船桨把善会禅师当即打下水去。
善会禅师不会游泳,掉下水,呛得眼冒金花,刚冒上头,船子德诚就说:“你说你说——”善会禅师说:“寺即不住,住即不似。”船子德诚又把他的头按下水去。如此三番五次,再问善会禅师,善会禅师也是直冒白眼,有气无力。“我懂了,再不要按我了。”
华亭船子问:“你懂什么?”
善会禅师答:“满腹经论都给水泡了。”
华亭船子哈哈大笑道:“这就是佛法,你可以走了。”
当然善会禅师没有走,他诚心拜华亭船子为师,帮助划船。不知过了多少年,华亭船子一日说了首谒语:“猿抱子归青嶂内,鸟衔花落碧岩前。”华亭船子吩咐善会禅师好好到深山老林去修行。善会禅师不舍,华亭船子把善会赶上岸,自己把船弄翻,沉了。这样,善会禅师念着师父的偈语,只得不舍离去。他东寻西找,来到夹山,觉得夹山与师父偈语的意境相同,便在此住下来。从此,开山建寺。这一年是唐懿宗十一年(公元870年)。
善会禅师为人慈悲,性情温和。他开示接引学人,从不棒行怒喝,一般都是以朴素、平实的语态,且从不谈玄说妙,他告诉后学:“无法本是道,道无一法……无道可得,无法可取,无法可舍。”以防后学不慎走入所谓悟境的迷途,他留偈云:“明明无悟法,悟法却迷人。长舒两脚睡,无伪亦无真。”
善会禅师有嗣法弟子44人,其中有机缘语录者三十三人。
唐僖宗中和元年(881年)11月7日,善会禅师召主事说:“吾与众僧话道累岁,佛法深旨,各应自知,吾今幻质,时尽即去,汝等善保护,如吾在日。勿得雷同世人,辄一生惆怅。”语毕而去,世寿77,朝腊57。勅谥:“传明大师。”
释灵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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